亲历者口述 | 静静流淌的寿长河,曾发生惊心动魄的武装斗争

08-25 15:45:16 广东阳江发布

8月21日,天气炎热

今年90岁高龄的离休老干部黄德谦

与阳江日报记者一起

来到阳东区大沟镇寿长大桥

他指着桥下西岸的一处河堤说

70年前,他在这里参加了一场

我党领导的武装力量袭击国民党军队的战斗

我方设伏打击欲逃跑敌军

黄德谦是阳东表竹村人,1948年参加革命,是表竹武工组成员,在新洲、东平和大沟等地打游击。1949年10月14日广州解放,南下大军向阳江进军的消息极大地鼓舞了阳江游击区广大指战员。22日,经大沟武工队长雷启光多次做工作,国民党阳江二区联防大队长李廉率部属50余人,携一挺轻机枪等武器向我方投诚。雷启光对投诚人员进行政策教育,宣布去留自愿。最后有30余人自愿留下,暂时编入大沟武工队。

10月24日晚,雷启光接到寿长村民报告,说当天下午国民党兵数人到寿长渡口附近,强征停靠在东岸的寿长村6艘渔船。“敌人想从海上逃跑。”雷启光作出了判断。根据情报,我方确定了想通过寿长河逃跑的是驻扎新洲的粤南师区林英部属蔡志桥部。雷启光立即派人通知表竹民兵队和武工组次日早上参加伏击敌人。

“第二天一早,担任表竹民兵队长的我父亲黄广彤率领30多名民兵,带上我和表竹武工组的李水,一起从表竹赶到大沟那味村。”黄德谦回忆,雷启光和李廉的大沟武工队已在那味村等候。两支队伍汇合后,雷启光作了战前动员,鼓励大家打好这一仗。随后,雷启光和李廉在沙冈村坐镇指挥。

图:“寿长河伏击战”旧址,西岸堤围仍在,河里养着排排寿长蚝,西部沿海高速公路大桥车辆川流不息,一派生机。刘再扬 摄

发生意外致伏击战打折扣

“早上近8时,我方来到寿长河西岸堤围察看地形,并根据地形作了战斗分工。”黄德谦回忆,该处离南海只有六七公里远,根据对岸6艘渔船所在位置,我方作出了三个地段作战的分工,由投诚中队长冯尊炳率领30余人,携轻机枪在堤围下段,专打先开的2艘渔船,封死出海口;黄德谦率表竹武工组2人携4枚手榴弹和2支驳壳枪解决中间2艘渔船;表竹民兵队负责上段,解决最后2艘渔船。

“我们刚在堤围隐蔽好,就听到了寿长河东平方向传来了‘突突’的电船声。”黄德谦说,当时他抬头往河一望,只见一艘电扒船上有人不断往两岸侦察。由于我们隐蔽得好,敌人没有发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上午10时,仍没见敌人,11时了,也没见到敌人。”黄德谦说,12时过后,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一大群敌人托着枪,枪头上还挂着一些鸡鹅,大摇大摆地向东岸渔船停泊地方走来。

“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这股200多人的国民党兵,从新洲出发,沿平田、三山和良洞,一路抢劫老百姓的财物,还在三山将黄姓商人枪杀,来到良洞小学煮饭吃饱了才来寿长河上船逃跑。”黄德谦说。

“敌人上完船后,偏离作战计划的一幕出现了,冯尊炳突然命令开轻机枪的苏班长向天‘哒哒哒’地开枪。”黄德谦回忆说,原计划是当船进入我们的伏击位置后才以开机枪为号,随后我方一起向敌开火。但当时冯尊炳提前开枪,等于通知了敌人。

面对突发情况,黄广彤当机立断命令民兵们的长枪向敌人齐齐开火。“在伏击点中段的我和李水也用驳壳枪向敌人射击,战斗十分激烈,寿长河上子弹横飞,一些敌人从船上跳下寿长河逃命。当时是下午1时多,正逢退潮,渔船靠向东岸深水道,我们的手榴弹无法投到100米开外的敌人,我将子弹全打光了。”黄德谦回忆中有些遗憾。

“突然,在6艘渔船上,敌人架起的6挺轻机枪吐出长长的火舌,我们所在的西岸堤围顿时扬起阵阵尘土,把我们压得抬不起头来。”黄德谦回忆说,当时看到有民兵在大声呼喊“将假投诚的冯尊炳毙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方只好撤退。”黄德谦说,总结战斗经验时,大家要找冯尊炳算帐,但这家伙已逃跑了。冯尊炳逃到南鹏岛继续与人民为敌,充当海匪,在我军解放南鹏岛时被抓获后被枪决。

后来,渔民从寿长河上捞上长短20多支枪和一些弹药,敌人的尸体也从河里浮了上来。“如果不是冯尊炳存心提前通知敌人,这应该是场漂亮的伏击战。”黄德谦说。

今日寿长村群众生活富足

昔日的硝烟已经远去,站在寿长河西岸当年战斗旧址,看到横跨寿长河的江台公路寿长大桥和西部沿海高速公路寿长大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寿长河上一排排养蚝竹排,河上停着不少的渔船,堤围内的渔围供氧气机在不停地运转,黄德谦感慨万千地说,以前寿长河两岸的红树林很少,如今看到红树林越长越多,沿河风光秀丽,他感到十分高兴。

走进寿长村,三四层高的现代楼房随处可见,家家户户用上了自来水,硬底化的村道四通八达。此情此景,黄德谦说,与当年他在这里打游击时见到的那个贫穷落后的寿长,简直是两个世界。

寿长村党支部书记雷计光告诉记者,寿长是半渔半农村庄,勤劳的寿长人利用寿长河的海水资源,养起了4500多亩的寿长蚝,目前有30多户养蚝户,鱼、虾、蟹养殖户也有30多户。大部分家庭拥有小艇,南海开渔后,夫妻两人出海捕鱼一天的收入都有1000—2000元。目前全村860多户人家,四成家庭买了小汽车,六成家庭不但在村建有新楼且在城里买了房。全村户籍人口近3600人,常住人口有2000人。夜幕降临,数十名村民在村广场跳起了欢快的广场舞,享受着现代新生活。

“我们村有产业,外出乡贤对村里的建设也很支持,村里在寿长河红树林保护方面做了不少工作。”雷计光说,结合乡村振兴,寿长村计划在做好现有水产养殖和捕捞基础上,做好乡村旅游工作,在“寿长河伏击战”原址建立纪念亭,将这个红色故事宣传好。同时利用丰富海产资源发展饮食业,创出自己的特色,增加村民的收入,推进乡村振兴。

来源 / 阳江日报

图片 / 刘再扬

视频 / 陈建华

编辑 / 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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