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真是个“穿越人”?

11-17 18:29:05 历史派

如果说古代真的有穿越者,那王莽一定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自从王莽改制以来,历代史学家对王莽的争议就不绝于耳。有人说他是富有远见的改革家,也有人说他是充满了现代思维的穿越者。

近年来,王莽是“穿越人”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甚至一度产生了王莽改制失败,是因为太先进的观点。那么,王莽改制失败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太先进吗?王莽又到底是不是“穿越人”呢?

一、民生改革

如果历史上的“穿越人”真有发言机会,他们一定会一脸不屑地看着王莽,傲然说道:“你是‘穿越人’?快别给我们穿越人丢人了”!

这番鄙视也算事出有因,谁让王莽的改制仅仅是披着现代的外表,却难掩其中落后的内核呢。

西汉末年,王莽代汉自立,成立新朝,随后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改革,史称“王莽改制”。

这场改制以王莽心中的周代理想社会为蓝本,涵盖了实行“王田”和“私属”制、实行五均,赊贷及六管、改革币制、统一度量衡、更改官名、变易地名、更改少数民族族名、改变少数民族首领封号等方方面面的内容。

然而,这场看似先进的社会大改革,其实完全以周代社会为样板,以《周礼》为指南。甚至王莽每做一件事,都要核对是否与古代一样,又或是能从《周礼》、《周官》、《尚书》等古书中找到依据,压根不管到底符不符合当下的社会民情。

比如王莽新政中大力推行的“王田”制,就是从早就被商鞅废止的“井田制”中受到的启发,这项改革的主要内容是将土地收归国有,然后重新分配,以便缩小贫富差距。

这一切看似很美好,但王田制的内核,其实是用封建土地国有制代替私有制。如此一来,王莽算是把地主士绅阶层得罪了个遍。

更为悲催的是,得罪完地主阶层后,王莽却突然发现即使将全国土地按民户均分,每户也仅仅能分得六十多亩地,如果再加上各级官员的吃拿卡要,那么真正分到每个贫苦农民手中的土地实在是少得可怜。换句话说,这项政策不过是写给少地农民的空头支票。

原本为了建设理想社会的“王田”制,就这么出人意料地得罪了所有参与方,而王莽在执行这项政策中的一味托古,更是令社会陷入停滞不前的泥淖中,引得举国上下民怨沸腾。

最终,王莽不得不取消了实施还不到三年的“王田”制,但整个社会却再也无法拥有曾经的活力了。

二、政治改革

民生改革弄得一团糟后,王莽又将目光放在了政治改革上。这一次,王莽开始研究礼仪,考证典籍,准备建立一套完美的制度,从而推动整个社会井然有序的发展。

为此,王莽从上台后就日夜不停的更定制度,还发布了数不清的规定。想来在王莽看来,他发布了这么多先进的制度,必然能建立起理想的社会秩序吧。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由于王莽的法令更新实在太快,常常出现旧法令还没来得及实施,新法令就推出了的情况。结果多到泛滥的法令让人无所适从,许多政令都落得无人执行的下场。

比如天凤元年,王莽遵照《周官·王制》规定,对全国官名、地名、行政区划全盘更改,将全国划分为一百二十五郡,二千二百零三县,一万个封国。

这么多的地名光是听着数字都让人觉得恐怖,可王莽或许还嫌大家记地名记得太容易了,随后他又多次对不少地名进行更新,有的地名甚至一口气连改了五次。

等到官员百姓们好不容易背下来这些生涩的新地名后,王莽又一纸诏书,再将一些地名改回原名,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弄崩溃了。最终混淆的地名弄得社会上一片混乱,就连诏书上都不得不在新名之下标注旧名以便沟通。

三、经济改革

改地名的风波尚未散尽,王莽经济改革的大戏就迫不及待的登场了。始建国二年,王莽依照古书《周官》规定,下令采矿工人、猎人渔夫,工匠、医生、巫师、算卦、祭祀等各行各业的劳动者,都要申报营利所得的总额,然后由政府征收纯利润十分之一的所得税。

这项政策一出,瞬间难得了不少数学小白,广大人民在纯利润计算这道难题前面面相觑。与此同时,无数的官员们也正在繁琐浩大的税收工程前欲哭无泪。

税收政策弄得朝野上下一片哀嚎,可这些声音却被围绕在王莽身边的无数谄媚之声远远隔绝。于是,王莽继续在万千颂歌声里,开展货币政策的深化改革。

据史料记载,王莽曾四次下诏更改币制,次次都以小换大,以轻换重。一开始,五十枚汉代的五铢钱还能换新发行的重十二铢的大泉,后来或许王莽觉得两者间几乎二十倍的价差不够刺激,干脆直接废了五铢钱,改为发行宝贷、小钱值一、大钱五十、货布、货泉等多种货币。

花样百出的货币弄得金融市场一片混乱,直接导致这些新发行的货币失去了流通性。苦于流通性受限的百姓们纷纷自发重拾汉代的五铢钱,谁知王莽听说后,不但不认可百姓们的“救市”行为,反而下令凡携带、储蓄五铢钱者,比照“诽谤井田制”罪状,一律放逐到四方蛮荒地带。

如此一来,新朝的金融市场一片混乱,一场重大的金融危机眼看就在眼前。

四、托古改制

国内形势如此严峻,依然唤不醒王莽一味托古的心。此时的王莽,将国内的重重危机轻轻放下,却在儒家“正名”思想支配下,开始了对边疆少数民族更名称,换印信,终于引起了各民族的强烈反弹,惹得边境烽火连天,战乱不绝。

由此看来,王莽改制不仅没有带来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反而将整个社会带回了低配版的远古时代。复古癖的王莽,只是一味照搬古代制度,以为这样就能拥有美好时代,却不知社会发展自有其客观规律,当初的制度早已无法适应如今的国情民情了。

可以说,王莽所谓的改制,不过是一场复古运动罢了。这样的改革,不但在当时没有现实意义,在未来也没有现实意义。正因如此,昙花一现的王莽改制最终黯然收场,化作史册上一场千帆过尽的孤寂。

参考资料:任佶夫《论王莽改制》、孟祥才《“新”王朝的“新政”—漫说王莽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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